清晨六点的菜市场

天还没完全亮，菜市场门口已经排起了三轮车。卖豆腐的阿姨把白布掀开一角，热气就顺着缝隙冒出来，像一条小小的河。

我买了两块豆腐、一把小葱，忽然觉得这一天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
六点前的秩序

菜市场是一天里最早建立秩序的地方。卖鱼的水箱先响，接着是剁肉的声音，最后才是人声。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，不需要谁指挥。

• 卖豆腐的阿姨有一块洗得发白的木牌，上面写着"今日两块"
• 卖菜的夫妻分工明确，丈夫搬筐，妻子理叶，中间几乎不交流
• 收废品的老人绕着摊位走一圈，纸箱就自动堆到他车边

这种秩序不是规定出来的，是很多年重复之后长出来的。

买菜这件事

在超市买菜，你面对的是被整理过的世界：一样大小、一样干净、价签整整齐齐。菜市场不太一样，你面对的是还有产地和天气的东西——叶子上带着雨，根上带着泥。

挑菜的时候，人是很专注的。专注让人安静。

我常去的那个摊位，老板会顺手把蔫掉的叶子摘掉再称。这个动作很小，但它让"买菜"这件事变得像一次短暂的交谈。

回家路上

拎着袋子往回走，路灯还没关。街边的早餐铺刚把蒸笼架起来，白汽一团一团往上冒。

走到楼下时天已经亮了。我想到一句话：日子不是过完的，是一点一点被这些具体的动作填满的。